拖延症患者的熬夜日常

拖延和等待,

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压垮一个人斗志的东西。

拖延症与熬夜成瘾属于彼此的并发症,有了一个则常常会有另一个。你以为自己有了娥皇女英,但实际上,不过是娶了一只精分母螳螂。它们爱不爱你说不好,但从某个时机开始,它们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的一条小命。

我,一个当代青年,拥有了这样一只母螳螂。于我而言,早睡是目标,熬夜是日常,三点之前不叫熬夜,中午之前都算早起,工作日朝七晚十只是空虚的肉体在无意识的行动,而真正属于灵魂的狂欢必定在每个节假日凌晨两点的宵夜、凌晨三点的死磕、凌晨四点的自我厌弃和凌晨五点的再熬一会儿中。等到天光初现,窗帘的缝隙间透出的夜色被稀释,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戴好眼罩,迎来的是将是一秒都不耽搁的黑暗,以及不久后的属于下午茶的阳光。

在网吧通宵后,清晨的阳光会宛如照妖镜一样让你现出原形,但是下午两点的阳光不会。当我挂着拉到下巴的眼袋和黑眼圈,抓着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晃动着昏沉的脑袋和僵硬的脊椎溜进洗手间时,我答应自己,今天要完成工作,然后要早早睡觉。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穿过客厅,在洗手间的镜子上洒下小小的光斑。资深熬夜党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属于我们,而我属于手机。不在温暖的午后泡一杯枸杞茶、续一杯柠檬水,怎么能有熬夜后还念叨“长命百岁”的勇气?怎么能有晚上再熬一次的底气?怎么能有“我还想再活五百年”的志气?

我答应自己,轻松一下就去工作。

或者,以一种脊椎分分钟罢工的姿势歪靠在沙发上,脊椎说:“不行,我痛,我坚持不了了!”我说:“不,你可以的,萌萌,zan起来,zan起来呀。”脊椎默然不语。

或者,以一种被生活怒打一百鞭的颓败姿势趴在床上,肋骨说:“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我觉得有点难过。”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说出什么明言警句,哈,当然不,我会说:“好的”。肋骨欣然不语。我换成仰躺的姿势,然后被手机砸了脸。

天色渐暗,黄昏和朝阳大概是一天之中天色变化最为明显的时候,慢慢昏暗的房间会给人无尽的寂寥,但是晚餐和刚刚更新的番不会。在远眺一分钟护眼六十秒之后,迎来了一天中最适合刷剧的晚餐时间。

我答应自己,晚饭之后就去工作。

伴随着酸痛的脊背和隐隐不适的肋骨,刷过了毫不留情的大雨、刷过了薛定谔道歉的热剧、刷过了常看常新的钟爱老漫,刷过了拥有大美人DIO的强势新番……当手机十二点自动关机的提示弹出,我反思,是因为我刷番太久还是我晚饭太晚。

但是这不重要。

不知道是奥叔还是安叔说过,种树的最好时间是二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当然,这句话也可能是我爷爷说的。但是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从现在开始做我的工作了!

打开电脑,摆好笔记本,泡好续命水,检查饼干蛋糕蛋黄派等存粮,最后点开界面,在大脑飞速运转两分钟看似在思考问题实则在思考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多久后,我觉得我可以再玩一下手机。

积极了解社会时事可以帮助我们写出更有深度的文字,在这方面,微博可以说是我们的好帮手。适当的汲取他人观点可以帮助我们进行更加广泛的思考,在这方面,知乎实在称得上个中翘楚。合理的进行休闲娱乐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调节状态、活跃大脑,在这方面,放置类、养成类、竞技类,这些游戏它们不香吗?

香。

它们香,我也香。

说好马上开始工作的我真香。

不知道徐叔还是马叔说过,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当然,这句话也可能是我前不久关注的鸡汤博主说的。但是这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饥饿的身体如何支撑起一个饱满的灵魂,并让它在人类漫无边际的思想荒原中策马奔腾?

众所周知,在吃饭的时候工作,工作会被你的勤劳感动,想法和灵感会排着队跑到你的脑子里,宛如火锅里叫嚷着“来吃我啊”的虾滑。而这时你需要做的就是,空出满是蛋糕渣的左手和满是油的右手,停下正在咀嚼那今晚为了愉快熬夜特而地准备的照烧鸡腿的嘴,然后快速地把它们编辑成文字,一个一个码到电脑上。在边吃边写,艰苦奋斗之姿简直可以感动全天下所有催稿人地努力下,开头和大纲都写好了。

不知道是查叔还是加叔说过,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好的大纲是成功的四分之一。当然,这句话一看就是我自己说的。但是这依旧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一份工作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难道不应该留给明天,让明天的我更有动力吗?

更准来说是今天下午醒来的我。

但是这同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深夜和深夜小剧场的时间,醒来事醒来毕,不急,还有时间。

只是今天又熬夜了,真是太不健康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早睡。

文 | 陈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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